企业AI支出加速快于预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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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企业对人工智能的采用似乎正比许多投资者预期的更快地从试验阶段转向落地执行。RBC Capital Markets的新研究显示，大型公司不仅在大举投资AI，还准备在未来几个季度投入更多。这一变化意义重大，因为它挑战了人们对AI采用速度、成本以及其对软件和技术生态更广泛影响的多项普遍看法。

这项发现尤为值得关注，因为研究出自Rishi Jaluria之手；他是一位以对AI热潮持谨慎态度而闻名的科技分析师。当一位通常偏保守的声音表示企业AI支出动能正在增强时，这一信号就值得重视。其影响不仅限于模型使用，还延伸到预算分配、软件采购以及企业技术栈的未来。

RBC调查最明确的结论之一是，企业AI已不再局限于试点项目。超过一半受访者表示AI已经进入生产环境，另有35%预计会在6个月内实现生产部署。这与RBC去年底调查所反映的情绪形成了重大反差，当时许多高管仍将AI视为更长期的实验性项目。

这一变化表明，企业已经跨过了一个重要门槛。AI采用的初始阶段主要由概念验证、内部测试和有限部署定义。如今，企业越来越多地在真实业务流程中使用AI，这通常意味着更高的支出、更强的集成需求，以及更大的证明可量化回报的压力。

对投资者而言，这一转变意义重大。生产部署通常意味着软件变得至关重要、预算成为持续性支出，且使用规模迅速扩大。换句话说，一旦AI进入生产环境，讨论就会从“我们要不要试试？”转向“我们需要多少投入来支撑它？”

市场上一个常见担忧是，AI token成本会成为企业采用的最大障碍。调查结果挑战了这一假设。近90%的受访者表示token预算仍可控，尽管近一半已经超出最初的支出计划。

这一点很关键。是的，AI支出增长快于预期，但企业似乎并未把成本超支视为停止采用的理由。相反，许多企业计划未来为AI token投入更多资金。这表明，高管们仍然看到了足够的商业价值，足以证明这笔开支合理。

这种行为也说明，AI成本可能遵循一种熟悉的企业技术模式：早期采用往往昂贵，但一旦企业发现显著的生产力或收入提升，就会愿意承担这部分成本。从这个意义上说，当前的支出趋势反映的可能不是低效，而是坚定的信心。

调查的另一项显著结果，是企业在AI预算安排上的变化。将按席位订阅与按用量计费相结合的混合定价模式，已迅速成为最受欢迎的采购结构。与此同时，100%的受访者表示他们正在为AI和大语言模型项目单独拨款。

更能说明问题的是，91%表示他们正在创建全新的AI预算，而不是简单地重分配现有支出。这是一个强烈的加速信号。这意味着AI不再只是从其他软件预算中挤出来的附带项目；它正成为一个具有战略优先级的独立预算类别。

这种区别对更广泛的软件行业很重要。当企业设立专门的AI预算时，说明他们认为AI不仅仅是嵌入传统产品中的另一个功能，而是一个独立的投资领域，拥有自己的采购逻辑、管理监督和预期成果。

几个月来，投资者一直担心AI采用会蚕食传统软件支出，并引发所谓的“SaaS末日”情景。调查结果呈现出更为克制的画面。几乎所有受访者都预计软件支出会增加，没有人预计会下降。即便是在AI上花更多钱的公司，也通常不会通过削减其他软件开支来为其买单。

这表明，AI可能在扩大整体技术预算，而不只是重新分配这些预算。如果这一点被证明属实，那么软件供应商面临的竞争压力确实会很大，但未必会像一些看空叙事所预测的那样具有破坏性。

更可能出现的结果是情况更复杂：某些软件产品如果其功能的一部分被AI自动化，价值可能下降；而另一些产品则可能因与AI工具更深度集成而受益。在这样的环境下，那些既能把AI嵌入产品、又不失定价能力的供应商，最可能占据有利位置。

调查也让我们得以一窥当前的模型偏好。57%的受访者将ChatGPT列为最常用的AI服务，而只有12%表示Anthropic的Claude是他们的首选。这未必能最终定论长期竞争格局，但它确实表明，企业认知度和市场动能仍然很重要。

品牌认知、部署便利性和生态成熟度都会影响采用。在企业技术领域，最好的模型不一定是技术上最先进的；往往是那个部署最快、集成更容易、并且能在大规模场景下稳定支持的模型。

尽管这项调查对看好AI的投资者来说颇为鼓舞，但它也有局限。受访者主要集中在科技公司和年预算达数十亿美元的大型企业中。中小型企业和非科技行业的代表性较弱。因此，这些发现未必能完全反映更广泛经济中的采用节奏。

不过，大型企业往往是技术变革的前沿。他们的采购决策会塑造供应商路线图、影响定价模式，并形成后来被中小公司跟随的采用路径。如果AI在最大的买家中更快进入生产环境，那么可以合理预期，随着时间推移，它会在更广范围内扩散。

RBC的最新研究表明，企业AI采用正在加速，预算在扩张，而投资者原本担心的成本问题可能没有想象中那么严格。从试点到生产环境的转变、专门AI预算的建立，以及对不断上升的token成本的接受，都指向一轮更具持续性的企业AI投资浪潮。

对市场而言，信息很明确：AI不只是未来的承诺。对许多大型企业来说，它已经开始成为运营支出、战略优先事项，以及技术规划的核心部分。采用速度之快，可能正迫使投资者重新思考的不只是AI会以多快速度增长，还包括它将多深地重塑企业软件、支出行为以及整个行业的竞争格局。